原子与虚空
实在只有两样:不可分的原子和它们在其中运动的虚空。一切生成都是原子的重新排列。
古希腊罗马 · 约公元前460–前370年
Democritus · Δημόκριτος
原子论的完成者:世界只有原子与虚空,其余一切皆是约定。
按照约定有甜,按照约定有苦,按照约定有颜色;按照真实只有原子与虚空。
出处: Fragment B9 (Sextus Empiricus)
德谟克利特生于色雷斯海岸的阿布德拉,据说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后周游埃及、波斯甚至印度,把钱花光后回乡以博学著称。他活到九十岁以上,性情开朗,后世称他“笑的哲学家”,与“哭的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相对。他写了六十多部著作,涉及物理、数学、伦理、音乐和农业,全部佚失。
原子论由他的老师留基波创始,由他完成。它是对巴门尼德最彻底的回应:接受存在不生不灭,但让存在成为无数个而不是一个。原子是不可再分的微粒,在形状、大小和排列上不同,在虚空中永恒运动、碰撞、勾连,形成万物。虚空就是“不存在”,但它同样实在。灵魂也由最精细的球形原子构成,死亡就是它们的散开。
他把颜色、味道、冷热都归为约定,只有原子与虚空是真实的,这是对第一性质与第二性质的最早区分。他的伦理学主张“愉悦”,一种由节制与心灵平静带来的稳定状态。柏拉图据说想烧掉他的所有著作,伊壁鸠鲁则把他的物理学接了过去。
实在只有两样:不可分的原子和它们在其中运动的虚空。一切生成都是原子的重新排列。
甜、苦、颜色只存在于我们的感觉中,是原子作用于感官的结果,不属于事物本身。
原子的运动没有目的,一切都出于必然。世界不需要努斯,也不需要神。
善是灵魂的宁静与均衡,通过节制欲望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