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至今 · 1956年 –

朱迪斯·巴特勒

Judith Butler · Judith Pamela Butler

性别是操演的:没有先于表演的身份,只有被反复引用的规范。《性别麻烦》改变了女权主义和酷儿理论,此后她转向脆弱、哀悼与非暴力。

性别表达背后没有性别身份;身份是由那些据说是它的结果的“表达”在操演中构成的。

出处: Gender Trouble, ch. 1

巴特勒生于克利夫兰一个匈牙利裔和俄裔犹太家庭,在犹太会堂的课上第一次接触哲学,十四岁读斯宾诺莎、克尔凯郭尔和叔本华。她在本宁顿学院和耶鲁学哲学,在海德堡访学一年,1984 年在耶鲁以关于二十世纪法国的黑格尔接受史的论文获博士学位。她先后在卫斯理安、约翰·霍普金斯任教,1993 年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修辞学与比较文学教授至今。

1990 年《性别麻烦》出版,成为学术界最有影响的书之一。它的论证是:女权主义预设了一个作为主体的“女人”,但这个主体本身是由它试图反抗的权力制造的;性别不是内在的本质的表达,而是一系列被反复执行的行为、姿态和话语,这些重复制造了“有一个内在性别”的幻觉,就像变装表演暴露了所有性别都是模仿而没有原本。“生理性别”同样不是自然的给定,而是在话语中被生产出来的。她提出,颠覆的可能性就在重复的失败与偏离之中。

这本书被批评为否认身体的物质性,她 1993 年以《身体之重》回应,说物质性本身是通过规范的反复“物质化”而形成的。1997 年《权力的精神生活》结合福柯与弗洛伊德讨论主体如何依恋于压迫它的权力,《可激发的言语》讨论仇恨言论与审查。她的文风艰涩,1998 年获得“坏写作奖”第一名,她在《纽约时报》撰文回应说,让常识变得陌生正是批判思想的任务。

2001 年之后她的工作转向伦理和政治:《脆弱不安的生命》和《战争的框架》问哪些生命被算作可哀悼的、哪些不被算作,《解释自身》提出主体在给出自我说明时总是不透明的,《非暴力的力量》主张非暴力不是被动而是对相互依赖的肯定。她支持巴勒斯坦人的权利并批评以色列,反对反犹主义,因此在各方引起争议,2024 年因关于哈马斯袭击的言论受到广泛批评。她是酷儿理论的奠基者之一,2020 年起使用她/他们两种代词。

核心思想

性别的操演性

性别不是我们是什么,而是我们反复做什么。没有表演背后的表演者,身份是重复引用规范的效果。

生理性别也是建构的

“自然的”生理性别与“文化的”社会性别之分站不住脚:把身体分成两种性别本身就是一种规范性的话语行为。

颠覆性的重复

规范要靠重复才能维持,而每次重复都可能偏离。变装、戏仿和失败的模仿暴露了规范的偶然性。

可哀悼的生命

谁的死被公开哀悼,谁的死不被算作损失,这一分配揭示了哪些生命被当作生命。伦理从承认所有生命的脆弱开始。

主体的不透明

我们无法完全说明自己,因为我们是在自己无法选择的规范和关系中形成的。这种不透明不是缺陷,而是与他人建立伦理关系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