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状态与无知之幕
想象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选择社会的规则。这个思想实验把公平内建在选择的程序里,任何人都无法为自己谋取特权。
二十世纪至今 · 1921年 – 2002年
John Rawls · John Bordley Rawls
作为公平的正义:在无知之幕后,理性的人会选择平等的自由和只有利于最不利者的不平等。《正义论》复活了规范政治哲学。
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德性,正如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德性。
出处: A Theory of Justice, §1
罗尔斯生于巴尔的摩一个律师家庭,童年时两个弟弟先后从他那里染上白喉和肺炎而死,这种不应得的运气差异据传影响了他对分配正义的思考。他在普林斯顿学哲学,1943 年毕业后参军,在太平洋的新几内亚、菲律宾和日本作战,在广岛被炸后不久到过那里,战后拒绝了军官任命,放弃了做圣公会牧师的打算,失去了宗教信仰。
1950 年他在普林斯顿获博士学位,论文关于伦理知识的基础,随后在牛津访学一年,受伯林和哈特影响。他在康奈尔和麻省理工任教后,1962 年到哈佛,直到 1991 年退休。他口吃,害羞,讲课极其认真,从不出席公共活动,也几乎不接受采访。他的学生说他会把每个人的反对意见都写进下一版讲稿。
《正义论》1971 年出版,此前他花了二十年修改。书的设计是一个思想实验:想象人们在“原初状态”中选择社会的基本原则,他们处在“无知之幕”后面,不知道自己的阶级、天赋、性别、宗教和人生观。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选择两条原则:第一,每个人享有与他人相同的最广泛的基本自由;第二,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只有在满足两个条件时才正当,即职位对所有人开放,并且不平等最有利于社会中最不利的成员(差别原则)。这本书在分析哲学统治的年代里让规范政治哲学重新成为哲学的中心,引发了诺齐克、桑德尔、沃尔泽、科恩等人的回应,被翻译成二十多种语言。
1993 年《政治自由主义》修正了他的理论:在一个存在多种合理但互不相容的宗教和哲学学说的社会里,正义原则不能建立在任何一种全面学说之上,它必须是各种学说都能从自己的角度支持的“重叠共识”,公共理性只能诉诸公民共享的政治价值。1999 年《万民法》把理论扩展到国际关系。他晚年多次中风,2002 年在家中去世。他被普遍认为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政治哲学家,克林顿授予他国家人文奖章时说他“帮助整整一代美国人重新相信民主本身”。
想象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选择社会的规则。这个思想实验把公平内建在选择的程序里,任何人都无法为自己谋取特权。
第一,平等的基本自由;第二,不平等只有在机会平等且最有利于最不利者时才正当。第一原则优先于第二。
天赋和出身在道德上是任意的,没有人应得它们带来的好处。社会应当安排得让这些运气差异也为最不利者服务。
正义理论的证成方法:在原则与我们深思熟虑的判断之间来回调整,直到两者一致。没有阿基米德点。
在多元社会里,正义原则必须能被各种合理的宗教和哲学学说从各自的立场支持,而不依赖任何一种。这是稳定的自由社会的条件。
在讨论宪法根本和基本正义时,公民和官员应当只诉诸所有人都能合理接受的政治价值,而不是自己的全面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