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原则
社会对个人行使权力的唯一正当理由是防止他伤害他人。为了他自己的好处而强制他是不正当的。
十九世纪 · 1806年 – 1873年
约翰·斯图亚特·密尔
John Stuart Mill
自由主义的经典表述：对个人的强制只有为了防止伤害他人才正当。他修正了功利主义，为妇女权利在议会里投下第一票。
做一个不满足的人胜过做一头满足的猪；做不满足的苏格拉底胜过做满足的傻瓜。
出处: Utilitarianism, ch. 2
密尔是边沁的密友詹姆斯·密尔的长子，被父亲当作功利主义的继承人从小培养：三岁学希腊文，八岁学拉丁文，十二岁读逻辑学和政治经济学，没有玩伴，没有童年。他后来说自己起步比同龄人早了四分之一个世纪。十七岁他进入东印度公司任职，在那里工作了三十五年，同时组织了功利主义学社，编辑边沁的手稿。
1826 年二十岁时他陷入抑郁：他问自己，如果一切社会改革的目标都实现了，你会快乐吗？答案是不会。他在华兹华斯的诗歌里找回了感情，从此把边沁的体系与浪漫主义、柯勒律治和歌德结合起来。1830 年他遇见哈丽特·泰勒，一位已婚的知识女性，两人保持了二十一年的柏拉图式关系，她丈夫死后于 1851 年结婚。他说他最好的著作都是与她合写的。
《逻辑体系》1843 年出版，为经验主义建立了归纳逻辑，甚至认为数学也来自经验，并把归纳方法扩展到社会科学。《政治经济学原理》成为标准教科书，后来的版本越来越倾向社会主义。1859 年哈丽特去世后他出版《论自由》，主张思想、言论和生活方式的自由是社会进步的条件，多数人的意见也可能是暴政，只有防止伤害他人才能成为限制个人自由的理由。
《功利主义》承认边沁的原则但区分快乐的质量，强调良心和正义感。1865 年他当选议员，提出妇女选举权修正案，为爱尔兰佃农和牙买加黑人辩护，1869 年出版《妇女的屈从地位》，说性别的从属关系是人类进步的最后障碍。他晚年在阿维尼翁哈丽特的墓旁度过，写自传，死后葬在她身边。罗素、罗尔斯和整个自由主义传统都是他的后代。
核心思想
思想自由
压制一种意见是对全人类的掠夺：如果它是对的，我们失去了纠正错误的机会；如果它是错的，我们失去了在碰撞中更清楚地看到真理的机会。
快乐的质量
快乐不只有数量之分。做一个不满足的人胜过做一头满足的猪，做不满足的苏格拉底胜过做满足的傻瓜。
多数的暴政
民主并不消除压迫，社会舆论对个性的压制比法律更无孔不入。自由需要保护少数和怪人。
妇女的平等
所谓女性的天性是人为培养的结果。一半人类的从属地位与现代社会的一切原则相矛盾。
受影响于
影响了
- 狄尔泰
密尔想把归纳逻辑用于“道德科学”，他认为这条路走错了：理解人与说明自然是两种不同的认识。
- 威廉·詹姆斯
《实用主义》题献给密尔，“如果他今天还活着，他会是我们的领袖”。
- 弗雷格
《算术基础》用整整一节嘲笑密尔的经验主义数学观：如果 2+3=5 来自观察鹅卵石，那么数学教科书就该是一本地质报告。
- 杜威
- 罗素
密尔是他的教父，他继承了密尔的自由主义与经验主义，但用现代逻辑取代了密尔的归纳逻辑。
- 摩尔
《伦理学原理》以密尔为反例：从“被欲求的”推出“值得欲求的”，就是自然主义谬误的标本。
- 安斯康姆
她把从密尔到黑尔的英国道德哲学统称为“后果主义”，这个词是她造的，用来指责它允许为了好结果做任何事。
- 罗尔斯
功利主义是他的主要对手：它让多数人的幸福可以牺牲少数人，而正义否认为了更大的总体利益剥夺一些人的自由是正当的。
- 罗蒂
- 诺齐克
- 克里普克
他重新采用密尔的观点：专名有指称而没有内涵，“苏格拉底”不意味着任何描述，只是指苏格拉底。
- 帕菲特
他把功利主义从一种关于幸福的学说改造成一种关于理由的学说，并把它的人口伦理推到“令人厌恶的结论”。
- 彼得·辛格
他的功利主义直接来自密尔与西季威克的传统，但比他们更彻底地把它用于实践：贫困、动物、安乐死、有效利他。